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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寿州雪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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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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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03-12 11:12:03 |只看该作者
楼主
2008年四场大雪,一直飘洒在我的身体之侧,我认定难以对它们客观地描述,所以一直以“慎入”的心理看待即将书写的寿州雪色以及有关雪的一些故事。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爱寿州也是自然而然的。雪让一切变得很远,洁白的寿州好像刚刚发生了某种变故或革新一样,那些在宾阳桥上看雪的人潮,眼睛随着淡墨般风景的转动,或者就像我和兄弟们摩肩接踵踩下深浅不一的脚印,我们视野的深处,或者在我们的脚印的深处,埋没着一段段的历史。今天的雪,让我们看得更高,我们能看到城壁的倚雪,看到翘檐的冰凌,于是想到了抒情,像词赋家一样写下平仄迭宕的颂歌。
其实这些感动并不是我写寿州雪的原始动机。我原以为我可以对2008年的寿州雪进行深刻地描写,好让我记忆更真切一些,看得更清晰一些。我发觉我看的越多,越是记不牢靠,在浮泛的生活面前,我记忆的东西越来越少,随着中年时光的加入,我感觉身处尘世,越来越轻浮,我在雪中跋涉,心里不清楚别人是否看出我的孩子气,因为雪,我看清了前面的路程,看清前面的脚印,我甚至看清了雪地深处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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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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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跟帖时间:2008-03-12 15:58
那我就索性寄情于高处,再上层楼,我站在熙春台上,或者站在寿州大书家司徒越故居的阁楼上。雨雪霏霏的司徒越故居,瓦楞处有丛丛雪线滑落。司徒越是当代著名书法家,安徽省书协名誉主席,书法家司徒越,在安徽书画圈内可说声誉极高。司徒越本名孙方鲲,字剑鸣,1990年10月21日逝世。从省电视台做的《司徒越的狂草艺术》专题片来看,司徒越的艺术修养和造诣,至今在寿州还无人可比。司徒越认为,孙过庭书谱里说“草以点画为情性,以使转为形质”,这点画是指最短的线,也是线条。而情性是指情感、个性和风格。但作为一个书法的文字来说,它不光是使转、点画,但使转、点画是主要的。所谓“使转”,指的是两个方面:勾镮(huán,即书法里的“转”)盘纡(yū 弯曲)属于“转”;纵横牵掣,指的就是笔划的横竖。用笔是直的就是“使”,婉转的地方叫作“转”。这点画使转,在蒙昧的大雪季候里,却勾勒出一种安详,这横飞的雪花,落在司徒越故居的雕窗和阁楼的门槛,虽朱颜已改,却让我们看到了寿州最后一缕文化霞光。潜心学问的司徒越,斯人已逝,斯人独憔悴。实在是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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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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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跟帖时间:2008-03-12 15:58
赁屋的妇女,在庭院中浣洗,煤球炉子上蒸腾着热气,在这种背景下,生活是不用领悟的,你在书籍中收获新鲜,你在笔走龙蛇中会找到中国味的走向。这就是故居的生气,因为有人住,因为司徒越在病中奋笔而书“起我沉疴”,这是一种力量。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一个高处,能够看清自己的高处。木质的门槛和阁楼的地板,还有旧壁上中国书法的点点遗踪,大雪橫斜,那位先贤站在倔强的高处,闭目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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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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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跟帖时间:2008-03-12 16:01
孙家鼐(1827——1909),字燮臣,安徽寿州人。咸丰9年一甲一名进士,状元及第。咸丰、同治、光绪三朝老臣,谥号文正。孙家鼐的故居,在寿州城北高大门,我从高大门的阁楼大窗户看出去,俨然胸有万卷,视野开阔,虽然说眼面前的民居期期艾艾,密如网般,但在大雪飘飞的高大门,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敬畏感,那木墙上的雕饰,在雪的横飞处,增添了屋宇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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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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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
跟帖时间:2008-03-12 16:02
光芒总让人有沉郁感,越是亮的东西,越是让人有沉落的忧患。穿越小小而暗窄的过道,来到司徒越故居的庭院中,这时候你的心情是晴朗的,好像这就是你生存的地方似的,好像有了文化的高度。这种感觉和站在熙春台上的感觉是大相径庭的。寿州的“熙春台”徒留骨骼一般的残剩,面南石柱上依稀篆刻楹联云:“霞布星罗,天开寿域;花明麦秀,人乐春台。”不知道是不是一语成谶,“花明麦秀”,这一句实在是给寿州的熙春台开了一个大玩笑。它让我想到了箕子所做《麦秀歌》,那是对商亡废墟的一首挽歌呵!那副翘檐还在以不屈姿势向着暧昧的角度伸展着的,虽然积雪的厚度麻木了我对熙春台的触动,但我非常明白,它的气数已尽,不足以恃高赋歌。面对四周高大的楼群,熙春台像是被围观的败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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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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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楼
跟帖时间:2008-03-12 16:04
(寿州高大门,位于寿州北大街,1949年3月18日,刘伯承、李达、张际春,就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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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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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楼
跟帖时间:2008-03-12 16:10
从旧城图上看。寿州清真寺在寿州城西南,报恩寺在寿州城的东北隅。二寺的连线的前后或者相邻位置,还有城东北的东岳庙,以及城西南的关帝庙,以及中段的城隍庙。而西大街的孔庙,却独立于大道的中央,牌坊、照壁,魁光阁以及三进重门,在漫天的大雪的晖映下,有和融欢畅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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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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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楼
跟帖时间:2008-03-13 11:33
寿州,明与暗的交合处,是一个方正厚重的黑体字。身在寿州,你会有种质人的感觉,你身心离乱,忘记归程。今天的寿州犹如突袭前的平静,雪发出冷冷的光芒。在雪色的繁华地,像满地惆怅的影子,时光暗然了一些,你回顾那些曾经,想起关于门的一些往事,我在孔庙的泮宫三坊,直觉告诉我,其实民间的生机没有变,你推开牌坊大门你可以看到那些奢华的器物和高大巍峨的寿州楚文化博物馆,今天大风已经归隐了,像是归隐到博物馆回廊式的建筑中去,你遥想那只大钟上的“大唐”二字,再想像这大雪的新的精神,想像繁华和气度就是这样陨落,只有这些明亮的缝隙,能照见你我,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故事,只是我有点忧伤,暂时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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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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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楼
跟帖时间:2008-03-13 11:36
这是泮宫三坊,“泮宫”、“快睹”,“仰高”,寿州人说成“午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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