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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如果真的来了(高峰诗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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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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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8 09:38:25 |只看该作者
楼主
人要是上了一点年龄,活着就没什么多大意思了。这些人大多数活在过去的岁月里,如果过去的岁月还有点鲜活的事情,大多数,他们都会把它们小事化大,大事化成事件来看待。其实我们的年龄无异于草绳之于树干、麻绳之于井沿,“它们都被勒得不成样子了”,头发白得连岁月都不好意思了,还一个劲地标榜年轻,其实我们与寿州的某些静物一样,老得不成样子了。就像埋在碾石里的一株老草,即便活过来也已经老了:
草绳在树干上缠绕
麻绳在井沿上摩擦
它们都被勒得不成样子了
这就是高峰写的诗《井圈》,高峰诗这些年少了一些主义,少了一些口号,甚至我都不知道他在写些什么,但是感觉还是有的,它们在写自己,在写另外一个层面的真实的高峰。
我的裤脚上粘满了苍耳子
牛的尾巴也粘满了苍耳子
我们和秋风一道
正穿越原野
其实抒情是很无聊的,如果是无聊的抒情则更是俗不可耐。我更愿意追随高峰的《苍耳子》,了解它们粘附的意义。苍耳子是行走的植物,不管大家同意不同意,我则认为苍耳子所有的生命的意义就是行走。如果苍耳子没刺也没有粘附的力量,它还叫苍耳子吗?
高峰非常善于抒情,一首诗与一万首诗的比较意义就在于此,高峰的《井圈》、《定湖门》以及《苍耳子》,这些寿州静物,都是生发在其之外,“定湖门”的碑额在报恩寺,想必大家都看到了,这个由西到东的定湖门碑额,如果考证它的行走的历史,是需要一番抒情的功力的。怎么才能写好:
定湖门白天跑车夜里走马
一堆马粪上开着一朵鲜艳蘑菇
大水有几年不来了
大水如果真的来了
就把黄澄澄麦子运到报恩寺的大殿里
定湖门碑额的意义恰好正是粮食的意义,也正是高峰想表达的生命的意义。生命本没有什么意义,正如浮木所言,庄稼没有意义,植物没有意义,如果人不吃饭,定湖门碑额也没有意义。
大水有几年不来了
大水如果真的来了
但“大水有几年不来了”这句话对寿州城来说是不恰当的,大水年年都要来,年年大水都非常凶,这一场场大水就像是“苍耳子”,它粘附了我们的裤管,可是它又自然而然地安附在状元府的屋顶上。这是非常奇怪的历史怪相,也许是迷信。
只有残破的状元府还有几片小瓦
秋风在瓦楞上歇脚
苍耳子就在这里安家
我不曾知道寿州遭遇了多少不幸,唉,我更同情这一年四季的轮回。我也想再生,而不想长时间遭遇不幸,我只想白发三千丈,而不是遭遇几十年甚至百年的变迁,我可怜苍耳子,我也可怜自己,我更可怜高峰的诗。无奈不是同情。
我刚端着一碗烫嘴的稀饭
父亲从菜园里回来了
手里提了一支着火的芍药
希望这抹芍药,它红而不是一时。抒情是不能反的,正如叙事不能反,只要发乎内心,那是我们写诗的立场。(图为报恩寺里的“定湖门”门额)
《井圈》
庭院小得可怜
风转不过来身
风只好爬上树梢或钻进老井
我刚端着一碗烫嘴的稀饭
父亲从菜园里回来了
手里提了一支着火的芍药
一只长颈鹅和一只短腿雀
在墙角抢一只烂柿子
秋天的味道无可比拟
一天只能爬两圈
我说的是井圈上的一只黑蚂蚁
它的失足跌落
在井底制造了核爆炸
草绳在树干上缠绕
麻绳在井沿上摩擦
它们都被勒得不成样子了
《定湖门》
有一阵子
我喜欢到寿西湖里看麦子
人多了叫人潮
麦多了叫麦浪
但麦子比人要耐看
几只云雀在空中翻飞
不时作点水的样子
它们点到的不是水却是麦苗
多少年才出一个能人
谁有这样的想法
把一湖的水舀尽再种上麦子
定湖门白天跑车夜里走马
一堆马粪上开着一朵鲜艳蘑菇
大水有几年不来了
大水如果真的来了
就把黄澄澄麦子运到报恩寺的大殿里
两个民工抬着一块黑石在街上叫卖
石头上有一棵生锈的铁钉
上面刻着 “定湖门”
《苍耳子》
如果不涨大水
二道坝子一点作用也没有
坝埂上长满了密不透风的苍耳草
苍耳草到老了
又结满了浑身小刺的苍耳子
刺是它们行走的手和脚
我的裤脚上粘满了苍耳子
牛的尾巴也粘满了苍耳子
我们和秋风一道
正穿越原野
有一股秋风走了斜路
有一粒苍耳子也跟着走了斜路
它们穿过东城门
城里都是光滑的街巷和平顶的楼房
狗咬刺猬
无处下牙
只有残破的状元府还有几片小瓦
秋风在瓦楞上歇脚
苍耳子就在这里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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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浮木
未注册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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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跟帖时间:2008-11-28 11:23
苍耳草到老了
又结满了浑身小刺的苍耳子
刺是它们行走的手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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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0301
未注册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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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跟帖时间:2008-12-11 15:01
我不希望再发大水,那是个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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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0539
未注册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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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跟帖时间:2008-12-13 17:39
小时候对东门,西门都有一些记忆,那时的东门上面没有宾阳城楼,西门是一条烂泥路,无尽的回忆,历史象螺旋式发展,今天是比昨天有发展,但有些是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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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1112
未注册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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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
跟帖时间:2008-12-14 11:12
这也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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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0113
未注册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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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楼
跟帖时间:2008-12-14 13:13
大水如果真的来了,寿西湖恐怕就要名副其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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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0943
未注册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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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楼
跟帖时间:2008-12-14 21:43
欣赏拉 赞
我也想再生,而不想长时间遭遇不幸,我只想白发三千丈,而不是遭遇几十年甚至百年的变迁,我可怜苍耳子,我也可怜自己,我更可怜高峰的诗。无奈不是同情。
高峰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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